天目“植茶”之祖梅福的高风亮节

当你漫步徜徉在美丽的西子湖畔，欣赏着“三秋桂子”或“十里荷花”美景之时，自然会想喝几杯“齿留余香”世界名茶——“西湖龙井”；而这名茶之祖，从现有的史料可以追溯到西汉末年，隐居于天目山麓的九仙山的梅福。现从四个方面分析如下；

一、梅福其人，植茶记述

1、首见《汉书》，由东汉史学家班固（公元32—92年）撰写。由唐朝学者颜师古（公元581——645年）注释。该书卷六十七，第2917页有载：“梅福字子真，九江寿春人也。（见《辞海·历史地理分册》第5页，“九江”条目中：“汉元狩（为汉孝武帝刘彻年号，自公元前122—前117年、历六年）初复为九江郡，辖境相当今安徽省淮河以南，瓦埠湖流域以东，巢湖以北地区）寿春（见《辞海·历史地理分册》第114页：寿春条目：“治所在今安徽寿县西南）”。（当时属九江郡。笔者注）。

梅福少学长安（即西安）明《尚书》、《榖梁春秋》，为郡文家，补南昌尉。（掌一县之军事，秦置，两汉沿用）后去官归寿春。数因县道上言变事，求假轺传，诣行在所，条对急政，辄报罢。（见《辞海》1554页，“报罢”条目有注“古代吏，民上书言事，朝廷拒不采纳，宣令退去即借用县至京驿车，向朝廷上书言事，遭退”）。

2、见《中国人名大辞典》1005页，梅福条目：“汉，寿春人，字子真，少学长安；明《尚书》、《榖梁春秋》，为郡文学，补南昌尉；后弃官家居，成哀之世，数上书言事；元始（为西汉孝平帝刘衎年号，自公元1—5，历五年）中王莽颛政，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，传以为仙，其后有见福于会稽者，……。”

3、见《临安县志》卷七，12页，“寓贤”：“梅福字子真，见王莽有篡志，挂冠来隐于九仙山中，……种茶以自娱。”

4、见《玲珑山志》第一卷，事记：“西汉元始间（公元1——5年）寿春人梅福，字子真，弃官家居。后王莽专政（公元9年）梅福隐居入山，于山中建桥以济往来，人称梅仙桥，现桥尚存。为单孔石拱，长二米余，宽1.5米，高约3米；风格甚古，用大块刚石环拱拼砌，故现尚坚固可走行其上。”

尚见该志，附二，77页，“九仙寺”条目：“在九仙山中峰，绝壁悬岩之下。特开旷宇，并有清池垄亩，自成奥区。流水涓涓然，倾深壑而下，地最幽胜。初有祠、祀梅福、左慈、许迈、葛洪、王羲之、谢安等隐君子，后改为寺。”：

尚见该志：第七卷，名胜第一章，第四节101页，垂溜隐迹， “临安十景”中有“垂溜隐迹”一景。它在九仙山，因古名垂溜山，层恋深秀，曲径排空……。因古代常把“超然物外”之人称作“仙”；由于在这山先后共计有九个著名人物隐逸此山；故名“九仙山”。这九位高人都是以淡泊明志，清净无为，与世无争，自然心态。按其时间先后排序应是：王谷神、皮元曜、梅福、左慈、许迈、王羲之、葛洪、郭文，还是谢安、郭璞、裴氏姥，众说不一；而前八人是一致的。虽在“悬窦岩”有“阳刻”彩色九仙；但因年代久远又有剥蚀，也很难辩别清楚。

还见该志，第四卷，物产第一章，农林作物。第56页：“九仙山，梅仙桥北，旭日峰东南，亦有零星老茶山，即悬溜山道观（寺院）故址附近，或为临安最早的茶山之一，疑在汉代，魏晋之间已开发。……”于（梅福子孙）自九仙山梅仙桥，始迁至东天目梅家头村，后迁至龙井梅家坞（见《杭州地名志》）梅家坞条目如此一脉相承，形成天目山——龙井茶发展之渊源。）……”（笔者注，梅福隐居九仙山后，种茶以自娱也就由此而出。因那时茶叶还不是商品，只作自己饮用，或赠送亲友。）

5、见《杭州市地名志》138页：“梅家坞行政村……相传临安天目山有梅姓来此定居，后繁衍成村落，故名梅家坞。”而东天目的梅家头的祖先，恰是九仙山梅仙桥迁入迁入而发展起来的。应该说梅福的后裔已遍布东南各地，而梅姓仍聚居一村的仅只东天目山的梅家头，和杭州的梅家坞，而且都以种茶为生，真可说是：“梅姓联祖先，茶叶系红线。”

6、见《玲珑山志》卷八·佛教，117页有记，民国6—32年（1917——1943），第46代住持德勤，俗姓王，永康人。他主持后适逢杭徽公路在民国13年（1924）由杭通到了化龙；在山前设了一个站，交通方便了，香火日趋兴旺。他就在民国17年（1928）赴杭、沪化缘，筹铸山寺万斤钟，有缘巧与我国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谋面；由于梅先生信佛，又乐善好施；故施舍了大笔铸钟资金。德勤还相机邀请了梅大师方便时来玲珑山烧香游玩。到1932年秋（注《玲珑山志》与《东天目山》一书中：“梅兰芳东天目”施电一文时间有出入，今从“施电”一文）。梅大师如约到玲珑山；还一路给轿夫唱京戏解乏。德勤除殷勤招待外，还讲述了梅福的高风亮节；梅大师十分感动，要求德勤陪去九仙山探访远祖遗迹；先到悬窦岩，辩看“九仙刻像”终因年代久远未能辩清梅福，又到“梅仙桥”，“梅福种植老茶丛”；由于打听不到更确切的梅姓老祖宗的情况，第二天由德勤陪同下到东天目山、梅家头访问；虽见到了两位老人，只知道祖籍是安徽寿春，宋时从九仙山迁到梅家头；但又拿不出家谱。虽然访祖活动没有很大收获，到也了解了“梅家头”与“杭州梅家坞”共同是梅家子孙，而且都以种茶为生。”最主要的是了解了自己远祖宗（至少是同族的远祖宗）的高风亮节，影响他抗日战争期间，留居香港、上海，在敌伪统治下蓄须明志，拒绝演出。抗战胜利后重开演艺的时侯、加演了《吴汉杀妻》即《斩经堂》剧目。正由于“爱屋及鸟”故在德勤、德明（当时昭明寺住持）师兄弟共同陪同下，访问游玩了梅家头傍边的昭明寺下院，和东天目半山的昭明寺，而且施捐了一套“柴油发电机组”，使昭明寺用上了电灯；还画了一幅他最擅长的“梅花图”，赠给德勤，而成为历史佳话，留传在二处寺院中。

二、梅福上书的时代背景

首见《中国历代帝王考》49—50页，有载：“西汉孝成帝刘骜 ，即位后，荒于酒色，废许皇后，立婕妤赵飞燕为后；封舅王凤为大司马，大将军领尚书事辅政，又封侍中骑都尉光禄大夫王莽为新都候；从而使王家有九人封候，五人：即王凤、王商、王音、王根、王莽五人做大司马、大将军；（注：西汉武帝罢太尉，置大司马，常以授掌权的外戚；多与大将军等联称，掌握政权，职位很高）大权几乎全部归王家掌管；赵氏乱内，……。”不久山东，河南、四川农民起义；如永始三年（公元前14年）山阳铁官徒起义。见《中国历史大事编年》546页：“苏令等228人起义，杀长吏、盗库兵。苏令自称将军，经历郡国19，杀东郡太守，……。”

又见《帝王考》52页：“王莽，作了大司马掌握汉政权，屡次捐钱，献地，收揽民心，树立党羽，笼络书生，……。”元始5年（公元5年），五月，太皇太后王政君为殊礼宠异王莽、特册以九锡。十二月，莽以毒酒药死年仅14岁的孝平帝刘衎；立二岁的孺子刘婴为太子，自己称假皇帝和摄政皇帝。居摄三年（公元8年）十一月改元初始，旋即王莽接真天子位；改国号为新。

三、梅福《上言》简摘其要

梅福的《上言》洋洋洒洒数千字，而《汉书》却将其全部刊出，作为志书是不常见的，这也说明，《汉书》是对其推重的，由于文理深奥，用字冷僻，考证费力，故只作简摘，简释。其文如下：

“臣闻箕子（是纣王诸父、曾劝谏纣王，不听，乃囚禁）佯狂於殷，而为周陈《洪范》（《尚书》篇名。洪、大、范、法、规范。……提出帝王治国的九项政治经济原则，……。）叔孙通遁秦归汉，制作仪品。师古注：遁逃也（笔者注：贤臣择主而佐）夫叔孙先非不忠也，箕子非疏其家而畔亲也，不可为言也。昔高祖纳善者若不及，从谏若转圜，听言不求其能，举功不考其素。（师古注，不及，恐失之也。转圜，言其顺也）陈平起于亡命而为谋主，韩信拔於行陈而建上将。故天下之士云合归汉，争进奇异，知者竭其策，愚者尽其虑，勇士极其節，怯夫勉其死。合天下之知，并天下之威，是以举秦如鸿毛，取楚若拾遗，此高祖所以亡敌於天下也。（师古注：亡即无，即无敌于天下。）……循高祖之法则治，不循则乱。何者？秦为亡道，削仲尼之迹，灭周公之轨，坏井田，除五等，礼废乐崩，王道不通，故欲行王道者莫能致其功也。……士者，国之重器，得士则重，失士则轻，《诗》云：“济济多士，文王以宁”。庙堂之议，非草茅所当言也……。故数上书求见，辄报罢，臣闻齐桓之时有以九九见者，桓公不逆，欲以致大也。今臣所言非特九九也，陛下距臣者三矣，此天下士所以不至也。……今陛下既不纳天下之言，又加戮焉。夫�v鹊遭害，则仁鸟增逝；（师古注：�v鸱也、仁鸟，鸾凤也）愚者蒙戮，则知士退。……汉兴以来，社稷三危。吕、霍、上官皆母后之家也，亲亲之道，全之为右，（师古注：务安全之，此为上）当与之贤师良傅，教以忠孝之道。今乃尊宠其位，授以魁柄（笔者注：比喻朝廷大权）使其骄逆，至於夷灭，此失亲亲之大者也。自霍光之贤，不能为子孙虑，故权臣易世则危。《书》曰：“毋若火，始庸庸”（师古注：《周书洛诰》之辞：“庸庸、微小貌也。言火始微小，不早扑灭则至炽盛。大臣贵擅，亦当早图黜其权也）势陵於君，权降於主，然后防之，亦亡及已。上遂不纳。”

成帝久亡继嗣 ，福以为宜建三统，封孔子之世以为殷后，复上书曰：“臣闻‘不在其位，不谋其政。’政者职也。位卑而言，高者罪也。越职触罪，危言世患，虽伏质横分，臣之愿也。（师古注，伏质，斩刑也，横分，即身首分离）。守职不言，没齿身全，死之日，尸未腐而名灭，虽有景公之位，伏历千驷，臣不贪也。故愿壹登文石之陛，涉赤墀之涂，当户牖之法坐，尽平生之愚虑。亡益於时，有遗於世，此臣寝所不安，食所以忘味也。愿陛下深省臣言。”

臣闻存人所以自立也，壅人所以自塞也恶之报，各如其事。……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，以封其子孙……未有法也，后圣必以为则。不灭之名，可不勉哉！福孤远，又讥切王氏，故终不见纳。……

至元始（为西汉孝平帝刘衎年号，自公元1—5年，历五年）中王莽颛（同专）政，福一朝弃妻子，去九江，至今传以为仙。其后，人有见福於会稽者，……。

笔者认为梅福职位不高，而敢于诤诤直言，借先贤箕子纳谏故事；刘邦纳谏无敌于天下历史；又举《大雅·文王》之诗：“济济多士，文王以宁”例子：“得士天下兴”之理呈言；并还大胆地直言：“而今既不纳天下之言，又加戮杀。” 则知士，望而怯步；并还直接讲到“权臣”（指王氏集团）易世则危，大臣贵擅，亦当早图黜其权，否则要亡国……。福不怕死，即使“横分”也所不辞。确是难能可贵，又何况一次不纳，又再次“上言”在历史上实属罕见。故被《汉书》全文采纳，洋洋洒洒数千言，占领极为宝贵的《汉书》篇幅，这是最好的、对梅福的高风亮节的歌颂。笔者还认为，我们临安、杭州地区，有此“植茶之祖”的梅福给人种植出“21世纪最佳饮料”，感到骄傲和幸福，也为梅家头和梅家坞有此老祖先感到兴奋。

四、笔者的感想

杭州地区“植茶老祖”梅福的高风亮节。该文已发表于《天目茶业》、《杭州旅游》、《西湖文化研讨会论文集》和《现代旅游》等杂志。

因该文既有《汉书》，又有《杭州市地名志》、《临安县志》、《玲珑山志》等志书的证实。从时代排算应是杭州地区，或许也是全浙江、甚至全国最早植茶者之一。现在要得到梅福子孙的进一步证实，这是其一；其二，也要进一步拍摄与梅福植茶有关联的实物等。诸如《玲珑山志》

“九仙山，梅仙桥北，旭日峰东南，亦有零星老茶山，即悬溜山道观（寺院）故址附近，或为临安最早的茶山之一，疑在汉代，魏晋之间已开发……”。其三，宜拍摄九仙山飞泉潭，九个人像雕刻中分辩谁是梅福。其四，还宜收集古代有关九仙山的文字、诗词等方面的资料。诸如宋代苏东坡的《宿九仙山》（公自注：九仙为谓左元放、许迈、王、谢之流。）其诗：“风流王、谢古仙真，一去空山五百春。玉室金堂余汉士，桃花流水失秦人。困眠一榻香凝帐，梦绕千岩冷逼身。夜半老僧呼客起，云峰缺处涌冰轮。这是的“玉室金堂余汉士”，这“汉士”是否包括梅福。其五：又如宣统《临安县志》中，有“寓贤”（卷七）梅福条目中：“后封寿春真君”是由谁所封。